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 >> 站长作品 >> 散文 >> 内容

故乡的山

时间:2011-11-24 19:35:33 点击:

  核心提示:华北平原沃野千里,但在河北省隆尧县境内却兀自有几个山包矗立,它们呈西南东北走向,起伏绵延二十多里,依次为干言山、尧山、宣务山、卧牛山和茅山。其中尧山最高,海拔157米;次为宣务山,127米。在尧山和宣...

 

    华北平原沃野千里,但在河北省隆尧县境内却兀自有几个山包矗立,它们呈西南东北走向,起伏绵延二十多里,依次为干言山、尧山、宣务山、卧牛山和茅山。其中尧山最高,海拔157米;次为宣务山,127米。在尧山和宣务山之间坐落着一个村镇——山口镇。我的家在干言山和尧山的南山脚下。不过,从小就很少听到这些山的正名字。干言山基本上归我们村所属,所以习惯称山上;尧山在村的北边,一般被称为北山。真正了解这些山的名字是在上大学以后了。

    据《唐山县志》载:唐山故隶邢州。尧山“在县城西北八里,尧始封于此,因以名山。有元魏武定三年残碑所载‘惟兹宣务、陶唐采封’八字”。这里的唐山,是指旧时的唐山县城,现名尧山,已隶属隆尧县,是尧山乡乡政府所在地。我们村村名干言,但村里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名称的来历。后来终于在《唐山县志》上找到了答案,敢情是以山名命村名。而干言山也是其来有自。《诗经·泉水》中有诗句曰:“出宿于干,饮饯于言。”据称干和言就是指干言山。汦水河从干言山和尧山之间穿过,所以家乡有民谚说:两山夹一川,不出皇帝出神仙。这两山夹一川的景观就在我们村的村北,但皇帝却没有出在我们村,而是出在尧山东南距我们村有七八里地的郭园,那里是后周皇帝郭威的故里。郭威驾崩,他的义子柴荣继承大统,柴荣是尧山脚下山南村人。

    俗话说,靠山吃山。干言山山势较缓,没有古迹。它就是我们村的摇钱树,不少人家从祖辈起就是石匠,上山开料石或烧石灰。干言山石头烧出的石灰细腻粘度强,且山石多呈层状分布,又适合开料石。所以早年盖房子打地基,常有远乡客赶着马车来买我们村的料石。虽仅一河之隔,尧山上的石头便多为青石,石质坚硬。在尧山之巅曾盖有唐帝庙,清康熙年间刑部尚书王士祯的儿子王启汸做唐山县令时,曾重建唐帝庙,并请他老爸写了《重建帝尧庙碑》文。唐帝庙早就无迹可寻了,原唐帝庙碑却一度巍然耸立。小时候在田野里割草或玩耍,我们还常以自己的身影与山上石碑的夹角作参照,来判断时间的早晚。此碑为元代翰林侍读学士郝经撰写,正面镌刻着“唐侯故土”四个大字,背面则追忆帝尧的德绩以及与这片土地的渊源。当我成长为一个少年,有胆量独自涉过清澈如溪的汦水河,登上尧山之巅时,放眼四望,田野里平畴如锦、阡陌如织,汦水河泛着波光如一条银带从西天迤逦飘下,这景象不禁让人思接千古、烦忧顿释。于是只要心情郁闷时,就会独自一人背着草筐,到尧山上去散散心。那时候,尧山的西麓有龙王庙遗迹,也仅是一片乱石而已,只是在旁边的断崖上刻有文字,题曰《重修龙王庙碑》。尧山上平坦如砥,向东走就是唐帝庙碑的所在了,但此时只有断头碎身的巨大石龟,僵卧在乱石间,被损坏的碑身已不知去向——文革初期,它便就被革了命。好在尧山顶上一些前人的石刻尚基本保存完好,印象较深的有“南無阿彌陀佛”等字。

    从此处再向东北望过去,就是宣务山。宣务山山后有山洞,洞口宽可容身,寒气逼人。小时候常听说有赶庙会的探险者, 进洞后便再没出来的事。宣务山南面依山建有隆圣寺,其千佛殿为摩崖石刻,刻有大大小小的佛像,相传此寺为周太祖郭威所建。民间则流传凿千佛殿斗石斗金的说法。起初工匠们十分兴奋,但到后来雕琢佛像时却高兴不起来了。宣务山庙会就是由此寺所兴,旧时每年农历四月初一开始,一直持续到四月二十五,香火甚盛。据说几百里之外的香客和商贾都提前动身前来。以山口镇为中心,山周围的村庄都成了东道主,家家做好吃食以款待路途较远的亲朋赶会。庙会时,在上隆圣寺的神道两旁,都会挨个坐着面前放着碗盆等候布施的乞讨者。我在庙会上看到的千佛殿,已是历经文革劫难之后了,景象惨不忍睹,据说当时红卫兵动用了炸药。

    宣务山庙会上曾经失过一次火,关于那场大火小时候便经常听长辈人提起。但是他们在说起那场火时,渲染的却是一个神秘传说。说那火是下午烧起来的,谁也不知道是从哪开始的。此前一白须老者手提一竹篮,内放一颗枣、一个梨、一个火烧(烧饼),边走边吆喝:“枣(早)梨(离)大火烧,枣梨大火烧……。”很多人看到了那个老者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奔走,只是觉得可笑。然而,当人们听不到老者的呼喊时,大火就烧起来了。后来人们说,那是仙人在向人们示警。由于商贩多搭有布篷,损失惨重。那场大火的的确确发生过,但确切是哪一年尚无从考证。光绪辛巳年(1881)修订的《唐山县志》无记载,我想至少是在那以后的事了。

    至于卧牛山和茅山,由于更在东北方,没有登临过,所知也甚少。

    前不久回老家,站在村北向北山上望,那山竟如半堵墙一般模样了,那映入眼帘的景象倐然把我的心刺痛了。二十年的时间,尧山成了周边经济发展的强力支撑,石灰、石子、水泥源源不断地从尧山山体上流出去换回了一沓沓的金钱。然而,千年以还尧山所承载的文化,它对这方人民所具有的象征意义,也可以说是“风水”,却无可觅踪了。也许再用不了二十年,那里将会变成一个大坑……。

    听说宣务山已列入保护之列,那总算在我心痛之中听到的一个差可安慰的消息。

    鉴于子孙们只能从纸上找尧山了,所以才把亲见亲闻的关于尧山以及故乡其他山的信息形诸文字,以备将来这片土地上的好古搜奇者参阅。

杨新华

    2006年12月16日

编辑:披月望云 来源:原创
  • 下一篇:二爷
  • 上一篇:
  • 相关文章
    相关评论
    发表我的评论
    • 大名:
    • 内容:
    本类推荐
    • 没有
    本类固顶
    • 没有
  • 东篱网(www.dongliw.com) ©
  • 关于站长 站长Email:yxh583@sohu.com QQ:61037321 冀ICP备16030138号
  • 版权声明:本站古文名句、典故故事、诗词名句、诗联漫话、格言警语、民歌辑览等栏目,依法享有编辑著作权,严禁将本站内容作任何形式的翻版。

    冀公网安备 13040302000948号